东海

疼舒服

 

倒也不是特别疼，是那种紧绷款的，像小时候我妈给我捏脊一般的疼。这种疼是疼上加疼。发烧感冒身上的疼或者颈椎病的疼之类的令人无用武之地，不得伸展的疼。碰到一股子故意疼，加在节骨眼儿上的疼，突然就疼舒服了。不知道是啥原理。又像是喝酒，喝一瓶啤酒，不多不少的时候最不爽，身上热，心里燥，坐立不安，脑子里只有不爽的事情。再接着喝一瓶，立刻就消停，就能拈花一笑，就能泪眼赏花，带着美感去欣赏不爽的事情。揍是这么回事儿。经不起推敲，一琢磨，就显得做作，事儿逼。疼和舒服也能矫情出字儿，我应该去写专栏。本来我还打算接着说这疼舒服就是生活呢。

 

门头沟斋堂镇西胡林

 

去之前，大姐问，没有冲锋衣咋办。我说一个破门头沟——儿，犯不上冲锋衣吧？想当年我……现在想想，下回如果再去，我里面套一件毛衣，外面穿着冲锋衣。比我那一件破羽绒服好看点——儿。昨天发现人家都穿冲锋衣，站在山头——儿往下一看，姹紫嫣红一排，衬着白雪地，真好看。队伍里有好几个大个——儿女孩——儿，其中有一个戴着粉色白色横条毛线帽，蓝色的面罩，淡蓝色的（好像）冲锋衣，昨天下山的时候走在我前面来着。一身的香气，我闻了一路。

 

那会儿我是队尾，因为我觉得快速下山之后，在山下等别人不划算。风景还是山顶好一些。开始下山时我就一直墨迹，不情愿。时不时把路让开，高个儿女孩就一个个都擦着我的肩膀过去了。后来，倒数第二的那个香大个儿女孩也走不见了。我一片怅然若失地回首看看莽莽大山，白白的雪，从雪里探出来的高高的荒草。不看前面，回头看，冰天雪地，安静得很。尤其是在山中间的一个垭口，眼界开阔，能看远，能欣赏冬天里层层叠叠的北方荒凉的大山。人脚下是荒草垫子，垫子下面是悬崖。山谷的纵深和曲折也能看。我那会儿又歇着，怀里抱着一大块冰清玉洁的冰，人走过来，都说，吆喝，“刨冰童子？”我说，来，5块钱舔一嘴。等队伍的腿都从我眼前过完了以后，我接着远眺，下眺，又想起了乔峰坠崖自杀的故事。

 

这一回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一个“雪”字儿。前阵子全北方下大暴雪。留在山里的至今不化，不但作了好看的背景，为人添了奇妙的旅行经历，还造出了一些摔胳膊腿——儿和摔相机的事故。有一个小强，除了这次生日当天，滑倒摔相机之外，听说啊，还有一次，在阿尔山，秋天，掉河里过一次。我是摔在了冰瀑下面的大冰之上，疼舒服了一回。

 

今天上午吃饭的时候，想起昨天的雪地，也想起了最初下大暴雪的那几天。那几天我疲于应付差事和其他难以应付的事情，病怏怏的，浑身只疼，不舒服。对于我从小到大没有见过那么大的雪居然没有什么特别反映。那几天就那么过去了。前几天听说有人雪霁之时去了故宫，才想起十几年前我上大学和人去天坛躺在老松树下的雪地里拍照的场景。

 

今天一天

除了疼舒服之外，我中午还煮了淡豆——清水煮豆角。喝豆角水，用豆角蘸着带有黑芝麻，碎花生，香油，酱油，醋，葱花，姜末，云南单山蘸水的升级版蘸水。

 

父母来家里小住。房子是他们帮着给买的。他们来了住，从早到晚就是料理各类餐饮。我爹围绕着阳台上的花草展开自己的创意，我妈头天晚上在床上铺了三床棉被，带着花镜改造尺寸。一个周末过得很快。搞不清楚我算哪门子的孝顺。总是他们在照顾我。而我的生活还有很多问题。明天我30岁整，迷茫中，生活泥沙俱下中，期待憧憬死磕中。

有两年msn空间更新的很快，那会儿觉得世事万变，得记着点，省得忘。私底下也有急于暴露自己的念头。

这一年多突然就淡了下来，不是说世事不万变了，反正就晕晕乎乎丧失了很多兴趣。对于语言本身的不信任，懒惰，瞧不起自己等等，就没再婆婆妈妈了。

原先还想再接着憋小说啥的，现在也开始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这个倾向不好。

得慢慢地，有秩序的，有选择地恢复我的敏感性，要不然总会顿感无聊。

弹琴，看杂志而不是看小说，从网上下载片子看，攒钱游逛，想想，还有啥能充实我的生活。吃喝我已然没有兴趣了，每次吃完饭甚至有一种罪恶感。睡觉也不踏实。养生嘛，也就那么回事儿。冬天，车太挤，得早出门，就没再做早饭。游泳，最近也没啥进步，全当减肥用。

先这么些吧，能想到了再写。

日出